"东风吹雨小寒生":东风吹拂细雨飘洒寒意渐生,
"杨柳飞花乱晚晴":杨柳飞絮搅乱了傍晚的晴空。
"客子从今无可恨":游子从今往后再无须惆怅,
"窦家园里有莺声":窦家花园里自有黄莺啼鸣。
两宋之交诗人,“诗俊”
陈与义(1090~1138?),北宋末、南宋初诗人。字去非,号简斋,洛阳(今属河南)人。政和上舍及第,南宋初官至参知政事。陈与义诗尊杜甫,也推重苏轼、黄庭坚和陈师道,被元方回尊为江西诗派“三宗”之一,也被称之为“诗俊”,是当时“洛阳八俊”之一。其擅长填词,前期受黄庭坚、陈师道影响亦甚深,诗作风格清新明快,但题材较窄,以题画咏物写景为主。南渡后,陈与义身经乱离,感时抚事,诗风沉郁悲壮,忧国伤时,不少作品寄托了深厚的家国之感。代表作品有《和张规臣水墨梅五绝》《夏日集葆真池上》《春日二首》等。著有《简斋集》《无住词》。
1. 分段赏析
前两句:首句“东风吹雨小寒生”中“东风”点明初春风物,“雨”与“小寒”呼应题中春暮微寒的时令特征。东风化雨本应温润,但“小寒生”三字暗含春寒料峭之感,为全诗奠定含蓄清冷的基调。尤其“生”字赋予寒意动态,似从雨丝中自然沁出,体现诗人对自然细微变化的敏锐捕捉。“杨柳飞花乱晚晴”写杨柳飞絮在雨后晚晴中纷飞,“乱”字既写飞花之无序,亦暗含诗人客居心绪的纷扰。暮春特有的迷离景致,与首句的微寒形成感官对比。后两句:“客子从今无可恨”中作者以“客子”自称,点明羁旅身份。“无可恨”突兀而坚决,表面写愁绪消解,实则隐含此前深重的客愁,需结合陈与义南宋初年流离背景理解。此句为末句“莺声”的慰藉埋下伏笔,形成“愁—解”的情感张力。末句“窦家园里有莺声”中“莺声”既是实写园中春景,亦象征生机与安宁。黄莺啼鸣打破沉寂,以声景治愈“客子”心灵,呼应“无可恨”的豁达。而此处的窦园或为友人宅邸,莺声暗喻人情温暖。诗人将个人解脱寄托于一方园林,体现乱世文人“小园寄兴”的豁达心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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