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软褥短屏风":铺着柔软的褥子,立着矮矮的屏风,
"昏昏醉卧翁":我像个昏昏沉沉的老翁,醉卧在其间。
"鼻香茶熟后":茶香从鼻尖飘过,正是新茶煮好的时刻,
"腰暖日阳中":暖阳晒着腰腹,浑身都暖融融的。
"伴老琴长在":我老去的,是常年在侧的古琴,
"迎春酒不空":迎春的酒盏,也总不曾空着。
"可怜闲气味":这般闲适的滋味真是可贵,
"唯欠与君同":只可惜,少了你与我一同分享。
“唐代三大诗人”之一,“诗魔”
白居易(772~846),唐代诗人。字乐天,号香山居士、醉吟先生,籍贯太原(今属山西)。贞观进士,曾官居太子少傅,谥号文,世称白傅、白文公。白居易与元稹世称“元白”,与刘禹锡并称“刘白”,还与李白、杜甫并称“唐代三大诗人”。在文学上,他积极倡导新乐府运动,主张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,诗风平畅自然、通俗浅切,相传老妪也能听懂。早期讽喻诗揭发时政弊端、反映民生困苦;自遭受贬谪后,远离政治纷争,诗文多怡情悦性、流连光景之作。代表作品有《新乐府》《秦中吟》《长恨歌》《琵琶行》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等。 有《白氏长庆集》传世。
1. 主题及内容介绍
这是一首五言律诗,也是一首闲适诗。通过描绘茶熟香飘、暖阳暖身、琴伴左右、佳酒常存的日常闲适场景,以及“唯欠与君同”的感慨,表达了对平淡安逸生活的享受,和因无法与友人共享这份闲适而产生的遗憾之情。
2. 写作手法
意象组合:聚焦“茶”“琴”“酒”等文人生活器物,“伴老琴长在,迎春酒不空”借琴的清雅、酒的醇厚,构建富有雅趣的生活场景,承载闲适情怀。
3. 分段赏析
首联:前句以“软褥”“短屏风”描绘居所陈设,“软”显卧具的舒适,“短”见屏风的小巧,二者皆为简朴日常之物,不加雕琢的口语化表达,如话家常般勾勒出宁静的居住环境;后句“昏昏醉卧翁”刻画人物状态,“昏昏”既写醉后的慵懒,也含随性自在之意,一个“翁”字点出人物身份,寥寥数字便将老者在简朴居所中酣然醉卧的闲适姿态托出,尽显生活的松弛感。颔联:此联聚焦感官体验,“鼻香茶熟后”从嗅觉入手,茶煮好后的香气悄然弥漫,“鼻香”二字将无形的香气化为可感知的存在,让人联想到品茶时的清雅之趣;“腰暖日阳中”则从触觉落笔,冬日阳光洒在腰间,暖意融融,“腰暖”直白传递出阳光的和煦,将抽象的温暖转化为具体的身体感受,两句结合,从嗅觉与触觉两方面,细腻捕捉生活中平淡却真切的舒适。颈联:诗句以“琴”“酒”为核心意象,“伴老琴长在”中,琴是文人寄情之物,“长在”二字既写琴与老者相伴的常态,也暗含精神上的相守,显高洁之趣;“迎春酒不空”里,酒关联时令(迎春),“不空”则传递出生活的安稳与快意,逢节有酒,日常有琴,二者皆是文人生活中标志性的雅趣器物,共同勾勒出老者以琴酒为伴、安然度日的生活图景,尽显闲适雅致。尾联:“可怜闲气味”直抒对眼前闲适生活的珍视,“可怜”二字含爱惜、满足之意,将前文描绘的居所、闲态、雅趣凝练为“闲气味”;而“唯欠与君同”笔锋一转,点出这份美好中唯一的缺憾——无法与友人共享,瞬间将个人的闲适升华为对友情的牵挂,情感从个人的安逸自然过渡到对友人的惦念,真挚而动人,也让整首诗的情感在平淡中更显深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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