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君应怪我留连久":你应该会责怪我在这里长久地徘徊不忍离去,
"我欲与君辞别难":我实在是想要与你分别却又感到万分艰难。
"白头徒侣渐稀少":我们这些头发斑白的伙伴渐渐越来越稀少了,
"明日恐君无此欢":只怕明日再想有像今日与你相聚的这般欢乐也难以实现了。
"自识君来三度别":自从认识你以来已经经历了三次离别,
"这回白尽老髭须":而这次分别我的胡须都已经全白了。
"恋君不去君须会":我留恋你舍不得离开,你应该能够理解,
"知得后回相见无":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够再次相见呢。
中唐诗人,新乐府运动的主要作者
元稹(779~831),唐代诗人。字微之,河南洛阳人,北魏皇族后裔。曾任监察御史,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在诗歌领域,其与白居易同为新乐府运动的主要倡导者,并称“元白”,所作乐府,对当时的社会矛盾有所暴露。在小说领域,《莺莺传》以优美的文笔和细腻的刻画,影响了后世的《西厢记》。在散文领域,元稹的制诰创作最值得关注。著作被整理为《元氏长庆集》。
1. 分段赏析
组诗第一首的前两句“君应怪我留连久,我欲与君辞别难”诗人开篇不直接诉说自己不舍,而是设想白居易心中所想,认为对方可能会对自己长久停留感到奇怪。这一设想巧妙地引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——面对分别,难以割舍。这种写法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,让读者更能感同身受诗人内心的纠结与不舍;“白头徒侣渐稀少,明日恐君无此欢”此句将情感视野扩大,从自身与白居易的分别,延伸到岁月对老友群体的影响。“白头”这一意象,直观地展现出岁月的痕迹,象征着时光的无情流逝与人生的沧桑变迁。“渐稀少”,则暗示着美好相聚时光的逐渐消逝,侧面烘托出当下相聚的珍贵,也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增添了浓厚的惆怅氛围。第二首“自识君来三度别,这回白尽老髭须”诗人以时间为线,回顾与白居易相识以来经历的三次分别。“髭须”在此处成为重要意象,“白尽老髭须”不仅是外貌的描写,更象征着岁月在诗人身上留下的深刻印记。最后两句“恋君不去君须会,知得后回相见无”直抒胸臆,直接表达对白居易深深的眷恋之情,希望友人能理解自己不愿离去的心意。“知得后回相见无”则将情感推向高潮,对未来能否再次相见的迷茫,让这份离别之情变得更加沉重。这里虽无具体意象,但“相见无”所营造出的不确定性,如同迷雾笼罩,深刻地展现出诗人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分别的无奈,使读者仿佛置身于这迷茫与不舍的情感氛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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